我一直以为自己比我的小学生孩子们经历体验更多,所以更有话语权,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什么感同身受这才是最真切的。
刚入职的我总想着自己能改变一些学生,可以让他们从堕落的深渊慢慢脱离,所以我每天都在自己的课上对他们提要求,认为他们只要听我的就是乖孩子,现在想想有点可怕。也感谢那些做出不同的学生。
是一天中午放学,我上过课后要送这个班的孩子的路队,第一次送这个班放学时就因为站队的问题晚放学了些许时候,后来慢慢发现总是后面的几个孩子不是特别配合,之后发现他们几个无论是周一升旗还是中午间操都不是很合群,跟班主任聊过后,班主任也是这样评价这几个孩子,谈过几次还算有成效,但是他们身为小孩子的那些小叛逆还是忍不住想往外窜。终于,这天中午,又是因为路队的事情.....
孩子们站好队,要下楼的是时候,后面的几个孩子开始打打闹闹,有三个孩子一直在大笑,我说你们在这边站一会在走,索性就先把其余的学生送走,回来的时候还是远远的听到这几个孩子在放声大笑,我听着这笑声,就像是挑战,是故意,心中生出一阵厌恶。我上去之后,什么都没有说,我总认为说了太多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就说,你们三个在这里站着吧,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再走,他们刚开始还是在笑,后来站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要让他们走的意思便停了下来,我挨个打了家长的电话说明原因并让家长来接孩子,但是,只是其中两个,唯有一个孩子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一副你给我家长打电话我也无所谓的态度,所以那两个孩子走后,我问他,你家谁管你,他说爸妈都管,我说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以为的是我留的时间长了,或者以他家长的威严为把柄会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而承认错误,而现实是大错特错。
怎么说呢,那天阳光很好,我和最后一个男孩站在走廊上,阳光洒在身上,很好看,在这段时间,孩子对我所有的话全部屏蔽,问什么都不说,只有一句回答了我,我问你在家打游戏吗,他说打......我最终拨通了孩子妈妈的电话,孩子妈妈接到电话后焦急的询问,孩子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听到又这个字,我明白孩子母亲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我给孩子母亲说明情况后,孩子母亲叹了一口气说,老师我跟您说吧,我跟孩子父亲离婚了,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就明白所有的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孩子母亲又说了一些孩子之前的表现,在家的表现,不过这些都没有那句我跟孩子父亲离婚来的更有冲击力。孩子的自尊心太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庭的变故,外表坚强的要命,内心又是那么柔软,那么敏感,我挂了电话之后对孩子说,在这等着吧,你妈妈一会儿来接你。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妈妈真的很爱你。我知道我说的这句话微不足道,孩子比谁都能明白,他突然别了头,头发甩向一边,再扭过来时眼中带着些许倔强的泪光,害怕被别人看见的些许泪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次孩子的行为或者我自己行为,我总是以为凭着自己对孩子们满满的爱一定能让他们明白老师是爱他们的,所以要让他们懂得感恩,要做出一些行为来表示你明白这些良苦用心。可这次后我明白每个人,并不只是成年人,每个孩子也都是独立个体,他们有血有肉,他们也许比你经历过的更多,更残酷,而且事出必有因,要找到最根本的源头才能知道问题真正出现在哪里。
要对每个人每个孩子都抱有包容的心态,切记,不要盲目,因为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故事,有自己小宇宙的人呀。